提到 cereblon(CRBN)调节剂,大众最先想到的是多发性骨髓瘤等血液肿瘤治疗药物,沙利度胺、来那度胺、泊马度胺已经在肿瘤领域应用多年,但是这类药物因为较强的骨髓抑制、血栓风险,长期限制了在自身免疫病领域的拓展。而 iberdomide(Zenbexus),也就是新一代高选择性 CRBN 调节剂,成功完成赛道跨界,获批用于系统性红斑狼疮,代表蛋白降解药物从抗肿瘤走向自身免疫炎症的重要里程碑。

早期 CRBN 调节剂用于肿瘤,核心是诱导肿瘤细胞凋亡、抑制肿瘤微环境;但研究者很早就观察到,这类药物可以强力抑制 B 细胞和浆细胞、下调自身抗体,理论上适合自身抗体驱动的疾病,例如 SLE。然而第一代、第二代 CRBN 调节剂选择性不足,会降解多种底物,脱靶效应带来高血栓、严重骨髓抑制风险,在狼疮早期试验中风险获益比不理想,很多项目止步不前。药物化学家通过分子结构改造,优化 iberdomide 和 CRBN 的结合构型,让它优先结合并降解 IKZF1、IKZF3,对其他底物影响显著降低,实现药效和安全性的分离,才跨过了自身免疫适应症的研发门槛。
这条跨界研发路线,也给整个自身免疫新药研发提供了新思路:分子胶蛋白降解技术,不再局限于杀死肿瘤细胞,而是可以精准调控免疫细胞转录因子,纠正免疫耐受失衡。除了 iberdomide 用于 SLE,目前全球还有多款 CRBN 调节剂在开展干燥综合征、皮肌炎、硬皮病等自身免疫病的临床试验,探索更广的适用边界。
当然跨界不等于风险消失,iberdomide 依然保留类别核心风险:致畸、中性粒细胞减少,只是风险谱相比前代药物得到优化。它和肿瘤适应症的同类药物,在剂量方案、监测策略上完全不同,狼疮使用的剂量更低,监测重点也偏向狼疮疾病活动指标 + 血常规,而不是肿瘤随访体系。
Zenbexus 的成功,证明 CRBN 通路是自身免疫病极具潜力的靶点,打破了 “IMiD 只能治血液病” 的固有认知。蛋白降解是当下新药研发的热门方向,iberdomide 作为先行者,积累的临床数据、安全性管理经验,会为后续同赛道自身免疫新药铺路,推动更多全新机制药物走向风湿免疫科诊室,惠及更多难治性自身免疫病患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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